桃味猫咪

做人不高端,和咸魚有什麼區別。電影/漫威。努力成為一隻觀影量過千的鹹魚。

[Obikin]Blade Lover 1

Blade Lover


万物是照着他造的;凡是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照着他的样子造的。

                                                                               ——约1:3





2046


地球


美国




Anakin Skywalker,身份确认。警察,隶属人造人特殊事务处,人类,编号004BY4309,今日工作任务已完成。


机器声确认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Anakin关上平板,把不太舒服的旋转椅推回桌子下方,桌上的文件随意的丢进收纳箱里。少有的不用出外勤的日子,今天不用应付那些奇怪的人造人也让他心情大好。所谓特殊事务,不外乎追捕,销毁,以及报废。政府已经出台新法,禁止任何公司生产高度仿生人,现役仿生人必须申报处理。可以见得的,这导致他们这个部门工作时间严重超出规定。比起这些,他宁愿住在自己阴森恐怖的公寓里,起码夜夜笙歌的日本艺妓的广播电视不会变出新花样吓人。


这就是地球了。一个废弃的垃圾堆。塞满了各种原因无法离开的人。不过Anakin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楼下的垃圾堆里又能找到什么被丢弃的机械零件。经典款,还有点复古的意思在里头。离开了地球,去别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当殖民者,大约下半辈子就只能开拓农田了。


他戴上老旧的耳机,背着双肩包,迈开长腿准备离开被百叶窗搞得阴森森的办公室,心里一边盘算着晚上在楼下的那个台湾小吃店吃些什么。


“打扰一下?”


办公室的门嘎吱的响了。


智障。Anakin在心中暗骂道,大约又是什么没事找事的呆子。那家伙一进来就会被门口文件柜上的档案砸成脑震荡的。地球上什么东西都是这个鬼样子。虽然Anakin还没有去过别的行星。


没等他继续在心中抱怨,那一大堆文件就如期而至的砸在了地上。牛皮纸用贴纸封上,正面是记号笔标注的:2046第0806批次报废仿生人身份记录。谁在意这些被丢进熔炉回收的机器?但是这些永远不会再被翻开的废纸却要摆在这儿摆上整整一个世纪。


“已经下班了。”Anakin恶狠狠的说。


“事情紧急。”门口的那家伙似乎躲开了一大堆废纸的袭击,彬彬有礼但却很明显的不耐烦,“我是Tyrell公司的基因工程师,我想调一个档案。”


“我们下班了。”

“我自己找。”


“不行。”


“我要投诉你们。”


“不行——”


“——好吧。”


Anakin没好气的把双肩包扔回座位,双眼几乎要把那个趾高气昂的中年人穿透。好一个基因工程师!Tyrell的人总是这副模样,明明是他们惹的祸却要别人承担,到头来还踩在警察头上。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手上的平板在看什么东西。Anakin很嫉妒,明明他们警局有条件把所有数据电子化,但上头却偏偏要求文件留存。大约是因为他们这里只处理一些劳动仿生人,不太值得关注的缘故。


“把你身份证给我,要登记。”Anakin唐突的伸出手。


Obi-Wan Kenobi,人类,编号003BY5702,隶属Tyrell Corporation。


他恶狠狠的把ID卡放在扫描器上,等待身份确认。


已确认。有权限查阅机密I级及以下档案。


“慢慢翻吧,这里没再高权限的东西了。”


“谢谢。”


Anakin得以观察这个几乎是地球上最上等阶级的人,比起他们这一类的劳动力来说,眼前的这个叫Kenobi的基因工程师没什么理由不离开地球这个垃圾堆的,也只有他们才讲究生活的细致精准。


“麻烦你找一下J-P系列的13-16,这儿大概没有什么排列顺序?”Kenobi在一堆文件里转过头来问他。


“你要找这个系列的干什么?昨天才退役的。在办公桌上。”


“已经送去回收了?可是昨天这批才被带走的。”


“效率问题。”Anakin挑了挑眉,“档案里有具体的销毁地点。”


“记忆芯片呢?没有保留吗?”


“烧了。”


Kenobi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沉默的盯着翻出来的那一大堆文档发呆。


“她还是个孩子。”他说,“没有威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被——销毁。”


科学家都是疯子。Anakin想,孩子?即使他们和人类一模一样,也不算是人。人创造仿生人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其中仅有创造的乐趣,成为造物主的乐趣。另类的繁殖欲。最终只是巨大的麻烦,一个落在他们头上的沉重包袱。


“每天都有好多呢。”


Anakin不懂Kenobi在伤心什么。他只是太把这一切当真了,是吧?如果他失去了一个长久以来的玩具,也许会伤心一阵子,但过一段时间有了新的替代品,他就不再想起之前的那个老旧的玩具了。


“她有名字,她有感情——我知道政府在限制仿生人,但她完全无害——我可以保证。她不是那些失控的家伙。”


Anakin耸耸肩。他此刻更想下班,而不是听这个自寻烦恼、生活空虚到要靠仿生人填补的中产阶级大倒苦水。


“再偷偷造一个不就行了。”他敷衍的说,肚子开始叫着要进食。


“行不通的。”


“我要下班了。”


“抱歉添麻烦了。”


Kenobi失望的说,把胸牌塞进口袋里。不管怎么说,Anakin还是很同情他的,只要他不影响自己的晚饭就好。眼下他终于可以吃饭了,这就好。


“抱歉,你们现在还在用VKT(Voight-Kampff Test)吗?”


老天,他怎么这么不识趣?一个又一个问题,丝毫不在乎已经到了这个可怜的、超负荷工作的警员的下班时间?


“也许吧。”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狠狠的踢了一脚挡路的文件箱。Kenobi跟着他绕了过去。


“对照的问题最多是多少个?”


“两百?我记不太清了。你知道,这都是你们的错。感情发展的越好,就越难判断。最粗制滥造的都要四十对。如果不是你们的奇怪追求,’比人更像人’,都不会这么麻烦。”


“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好吗?”Kenobi有点被激怒的说,“错不在我们,也不在他们。仿生人是生命的奇迹,我们自己追求寻找生命本源的重要一步——”


“我不在乎——真的。看看你们制造的,完美的白种男人,白种女人,你们就叫这些机器完美?”


“Ahsoka不一样!她不是这些复制品——”


电梯到了底层,一阵由于常年阴雨而产生的刺鼻的霉味准时的出现。终于,他可以甩掉这个疯狂的科学怪人了。叫一个仿生人不是复制品?他是真的疯了。


Kenobi气呼呼的和他走了相反的方向,质地昂贵的衣服在底层的泥泞小巷里显得很不协调。他这样的傻瓜肯定会被人抢劫,到时候只能可怜兮兮的报案。这家伙为什么非要留在地球呢?Anakin不知为何在惋惜,他早就想离开这个贫民窟了。


“滚开!”


不出所料。这种地方,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Anakin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今天是彻底和Kenobi搅合上了,不是吗?迈开两条腿,掏出腰带里的手枪,快跑的冲到Kenobi那边去。这个让人烦恼的中年人不知怎的竟激发起了他从来没有过的作为警察的责任心和正义感,也许是他生活中很少接触这样的呆子导致的。看Kenobi的样子,在下层街区是无法求生的。兴许在跑回他的高级公寓之前,就已经成了街边无人认领的尸体了。


“警察!”Anakin吼道,时机恰当的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管对着纠缠着Kenobi不休的流浪汉。可怜的家伙!像只老鼠似的灰溜溜的消失在阴暗肮脏的小巷里,仿佛是钻进了下水道般的无影无踪——说不定他真的钻进了下水道呢。


“先生——”Kenobi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犹豫,“我想有人在跟踪我。”


“Skywalker,Anakin Skywalker。”他先说,然后又怀疑的皱了皱眉,也许是Kenobi神经过度紧张,把别的什么鬼鬼祟祟的流浪汉当成了吓人的尾随者。毕竟,他的穿着打扮愚蠢的显示出了自己的阶层。






瞎写写。

努力搞剧情。









【Obikin】由此而来[2]

“我们的出生只不过是一种睡眠和遗忘。”

他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想不出该是何种态度。他的大脑已经不能再工作了,这么久以来的一切都是本能——他只是不想把自己交回给思考,那样他忍不住的就会去想——这也是本能。

Pademe叫他Luke。清晨之光,温暖但并非晨星的耀眼。他咬了咬下唇,把那个曾经几乎刺眼的恒星移出了思考范畴。这样就简单多了,触发到,接着就果断的停下。几乎没有训练的过程他就形成了这样的条件反射。

Luke在他怀里睡觉,他和一个人总是有点相似。Obi-Wan只是又把那孩子搂得紧了些。如果他要接受Yoda给他的责任,那他就必须忘记——这孩子和那个人毫无关系。否则他只会颤抖的丢下恶魔,然后胆怯的逃离。他的勇气不是来源于勇气,而是遗忘。

只是这可怜的孩子从小就得待在塔图因。他少有的来这,停留时间也不会超过三个标准日,即使这样也能被这里与绝地教义的背离感到吃惊。所有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在这里只是繁衍的更茂盛。具体是什么事?不,他现在不能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得走到什么地方,然后再去回忆。Obi-Wan也不喜欢这里的沙漠。干燥的天气让人无时无刻都觉得干渴难耐,无边际的沙漠除了死亡什么也没有。他那样小心翼翼的抱着Luke。他没有什么经验,绝地不教人怎样带小孩,所以唯有拿出一片因为遗忘而变的赤诚的心来照顾他。

他的小脸,来自科洛桑、纳布的可爱、 水灵、婴儿独有的柔软的脸,是否也会变得像他遇见的那些穷苦的人最终都变成的样子呢?Luke此刻在安稳的睡觉,下一秒变会让他手足无措的大哭起来。他还是个婴儿,不知道在沙漠里再绝望都要珍惜身体里的水。

最终他还是哭喊起来,刚出生时形成的依恋的气息记忆也无法阻止他无理由的哭泣。他小小的肺爆发出的力量,经过喉咙喊出他不知名的气愤。Obi-Wan在慌乱中抱着Luke在一块枯石旁坐下,慌乱的解开孩子身上的毛毯。也许他是饿了,渴了,或是只是想要尖叫哭泣。Luke还太小,原力模糊而单一。他把Luke竖着抱了起来,手掌安抚性的轻抚着他光秃秃的后脑勺。他不会像母亲那样唱民谣或别的什么。即使他有听过也早就忘记母亲的音色和触碰了。Luke仍在无休无止般的哭闹,小腿甚至有把他踢开的意思。他的怀抱不够熟练,哄小孩的方式没有感染力。

他自己几乎要哭泣——心底压抑的烦躁和焦虑被Luke的哭声激发出来,Obi-Wan不知道这些糟糕的东西从何而来,但是他也想像个小孩子那样,让谁搂着他,抱着他,给予他依靠和支持,然后尽情的哭他一场。Luke越是尖叫,他便越是焦虑的来回踱步,沙漠里的燥热时刻诱惑着人失去控制。

节省你的水。

刚进沙漠时那老头提醒他。

他又搂紧了些Luke,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明白节省水的重要性。在此处的水——奇妙的词,奇妙的用法。在科洛桑,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哦,水?拿去吧,在喷泉里,盥洗室里,饮水机里,游泳池里。但在塔图因,水的计量单位不再是虚无或是极大的一立方米,而是以一滴一滴似的计数的。呼吸不能张大嘴,否则会浪费你的水——诸如此类。生命自己的水被小心的看护,任何正常的、科洛桑式的行为都会被给予不可思议的眼光。

Luke仍在哭闹。

Obi-Wan将那孩子搂在怀里。也许圣殿里尚小的幼徒哭起来才这么有感染力,若是不及时隔离开最终只会有一大片哭的死去活来的小孩。然后呢?

他自己哭了。

为一切,也不为一切。一开始哭泣是很有理由的。只有在孩子面前,一个不能懂成人的行为的孩子面前,他才能放任自己。Obi-Wan把脸捂在袖子里,任由泪水,宝贵的水不受限制的滑落。第一开始的一滴在脸颊上还留下感觉,接着的眼泪顺着之前的道路走过。他想要停下却只是让自己呼吸不畅。一个呜咽的大人,一个大哭的小孩。

孤独感、被抛弃感才是此刻致命的敌人。天地偌大,往后的路却都只有他一人走。无法想象的近乎永久的孤独和等待。独自面对这些,他还太脆弱。他突然想起曾经绝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接着逝去的那些东西就被赋上最美好的颜色。

Obi-Wan如此悲哀而又近乎永恒的生命。

咸咸的泪水停留在唇边,他舔了舔。接下来他要怎么做?茫茫沙海,没有人会告诉他下一步要完成什么任务,也没有人听着他的命令,无条件的执行。双向的被抛弃感。他记得Qui-Gon死的那时候他也这样无助过。不过那时候的无助只不过是——他太年轻了,手足无措,以为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自己。他记得——他记得,Anakin,他这样艰难的想到,握住他的手,比他更加无助。也许是他的那份需要被照顾让Obi-Wan快些走出去,至少他是被需要的,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关紧要,所有的梦想都碎成了废屑。

“下雨的时候可以游泳吗?”

“不行,Anakin。”

“为什么?雨水池子——”

“下雨不会下那么多的。”

“泳池呢?我可以去看看吗?”

“不行,Padawan。游泳的学习日程在冬季。今天你要去和Yoda大师学习基本剑术课程。”他示意对话已经结束,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这孩子要不了多久就会习惯水,现在问东问西不过就是最自然的好奇心而已。距离HoloNet上通知的下一次人工降雨还有半个标准日,但他宁愿是塔图因那样的气候。

起码不会有做作虚伪、假装忧郁的阴雨。

孩子靠在窗台边,心不在焉的啃着笔尾。不凑巧的,他在科洛桑的第一场雨是晚上落下,据称这样对于整个星球的秩序影响最小。看不清楚雨滴,只能听到它们打落在建筑物上面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让人难以集中精神。小小的套间里的一扇只可推拉的窗户,远远无法满足Anakin对雨水的向往。他抬头看了看正在研究什么文件的Obi-Wan(他们让他叫他Master,Anakin不喜欢),估摸着大约不会被发现,便偷偷的推开窗户,伸出一只手,想要攥几滴雨在手中。

Master Kenobi皱了皱眉,老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也许他有点定位错乱,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一个小学徒。几前有人唤他作Padawan,今天就让他有了这项特权。他叹了口气,不知所措的沉默着。Obi-Wan不是那么的擅长交际,尴尬大概是日常生活中常有的处境,只不过这种无言的寂静让他难以忍受。他感到自己很糟糕,狐假虎威的摆出副师傅的模样,模仿些虚幻不真实的影子。难以忍受的傲慢。来历不明的怒气。

Obi-Wan想了好久开口的方法。

“Anakin,我们出去看看。”

不,太奇怪了。居高临下的师傅的口气。

“Anakin,你想出去走走吗?”

听上去他要和这小孩子谈人生规划。

于是他就只简单的站起来,干巴巴的说:

“跟我来。”

奇怪。写报告时似乎有说不完的细节和解释,真实的活着时却几近无言。

Anakin不安的关上窗户,丢下手中的笔和走就抛弃的课本,紧张的跟了上来。这个现在对他全权负责的青年太严肃,以至于让他时刻惴惴不安。他总是这样告诉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像在挑他的刺似的。

Obi-Wan拿起挂在门后的斗篷,招呼着Anakin也过来。他的斗篷还没做好,大约是裁缝那边有事拖延。Obi-Wan披上斗篷,把自己藏在深色的袍子里,连帽兜也带上。他把Anakin揽在袍子里,宽大的布料足以遮住他的个头。十二岁以下的幼徒晚上是不允许离开宿舍的。虽然Anakin已经有了师傅,但也只是幼徒而已。

“别走丢了。”Obi-Wan说。这样走私的事情他还没做过。袍子下的一只手搭在Anakin的肩上,让他不要跑的太快或太慢,给人一种奇怪的保护欲。Obi-Wan不快不慢的穿过大堂,直到千泉厅才停下。玻璃的顶棚让这儿几乎与外界和植物没什么隔绝。温和的灯光下只能看到雨水顺着玻璃滑下,他悄悄的打开一扇落地玻璃窗,把Anakin放在了房间之外的花园中,接着自己又走进园子里。Qui-Gon曾经就这样,夜晚的时候带他到这个没什么人会来的地方冥想。玻璃之外的世界。水晶一样的外壳里还包裹着他们生活的地方。

各种大叶子类的低矮植物环绕在周围,雨水几乎不受阻拦的就落在他们身上。这儿不像湖边空旷平整的草地,下雨时不缺少那一份书上才有的热带雨林的神秘感。Anakin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雨水,小心翼翼地触碰叶子上的水滴,贪婪地呼吸着水汽的味道。Obi-Wan靠在玻璃边,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一个孩子。他束手无策,手忙脚乱。还有放不下的那一丝傲气和偏见。本来Anakin的人生和他是没什么关联的,但转眼间他就不得不负起全部的责任。他今天带他来这里,是对自己最后一丝的傲慢的告别。

他多想永远像个学徒那样。如此,他不会长大,Qui不会变老。可无论他长不长大,人生都已成了这样,按照轨道前行,与千万个人一样。他还是不想成长的那么快——起码不是那么一瞬间、一刹那。他不想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引发了他的嫉妒和失落,他没有付出任何就得到了Obi-Wan拼命付出才获取的被信任的感觉。被需要、被记住。

“Anakin,你该睡觉了。”他叹了一口气。大度,大度。不要嫉妒他。

像个师傅的样子。

Anakin乖顺的往回走。他很听话的——他说想要做的事,也并非真的想要去做。学习行为是每个孩子的本能。巧妙的试探即可达成目的。他已经察觉到了Obi-Wan的态度。直觉里明白他的改变,他不知道向着什么东西的妥协。Anakin很开心,双份的。

那天晚上Anakin睡的很香,窗外的雨声只是变成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曲。

那天晚上Obi-Wan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给了自己作为学徒的最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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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很久。这里是废猫的深夜废话杂谈第二期。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期。

前前后后一个礼拜,睡不着就写一点吧。

想写成长,但总觉得这种主题还是很难表现的。至于叙事大概是没有的。

以及,最后一句时刻让我联想到《穆斯林的葬礼》里面(?)大约是这样一句话:她出来时已变成了妇人。

奇妙。

评价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可以没有红心,I don’t care,但如果觉得有什么请一定要写下来。每一个评论都是鸡血!

【Obikin】由此而来

CHAPTER 1

“我恨你。”

他这样说道,此刻和那他从未存在过的二十几年前也并未有什么差别。他记得他那样对他喊,声嘶力竭,把所有的仅剩的气力都浪费在憎恶他上了。

傻,多傻。

他突然想起,那个安纳金·天行者,没错,就是这样一个名字。那个愚蠢的、早逝的青年,因为死亡的来临在尖叫,向愤怒交出了控制权好忽略仅剩的良心在岩浆中被折磨。那是他吗?在死亡面前显得那么有活力,凄厉的惨叫一点也不像快死了的人的样子。他感到说不上来的好笑,有一种旁观者的快意。他观察着自己的生活,看着它被撕成一片一片,然后又把自己撕成两半。只不过他撕掉的那些破旧、沉闷的单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当然了,他把欧比-万留在那里的一切都碾成了碎片,他不记得他曾经是谁,或者做过什么,只知道他注定是帝国的威胁。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欧比-万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为什么他不能多恨他一点呢?接着他发现,自己只是不再在乎了而已。他日日夜夜追寻他的踪迹,只不过是为了一种奇妙的、隐藏在天性里的捕猎的欲望,他想要的不过是亲手了结掉他,也了结自己脑子里最后会胡思乱想的一部分。万物都有始有终。

第一次恨他是什么时候?他费力的思索着。是因为那时候他不让他去救一个女人吗?脑海里转过些许名字,好久没有拿出来想过的名字。但他明确的记得这个阴影(他不记得名字的主人的长相了,记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用处,所以他就忘了)。

“——你会被逐出绝地武士团的!”欧比-万冲着他大吼,他少有的那么生气。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让安纳金这么感情用事?他这孩子一直都和别的绝地不太一样,不过欧比-万不太介意——奎-冈说他是天选之子,如果和别人都一样的乖巧,那也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他一直觉得他的不同是绝地武士团里的珍宝,虽然所有的绝地看上去都不一样,有男有女,有人类甚至也有赫特(他想起了贾巴),但剖开大约都是一个样子——他们被教导要这样做,这样想,这样活着以达到职责的要求和天赋带来的义务,但没有人这样从小就给安纳金写这样的程序。他这样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生活,还有他自己。那孩子有什么他们都被剥夺了的东西,他悄悄的这样想,然后暗中纵容他这样做。奎-冈的意志于他来说是不可抵抗的——他让他这样做,他便会这样。梅里达/达恩是他唯一一次的背弃,接着他为自己的反叛付出了代价。他很清楚这样的事并不是错的,当地的人需要他的帮助,他留下了,如绝地信条希望的那样,但是接着奎-冈便告诉他,不。你不能这样做。他都弄糊涂了,年轻幼稚的脑子里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他做的难道不对吗?他思考了很久。为自己做出了决定,第一次忤逆师傅的意愿。

明显的,世上并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师傅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给了他漠视和孤立。他不知道正常的孩子遇到这样冷漠无情、丝毫没有同情心的惩罚会怎样想,但他悄悄的抹了好多次眼泪。他想,他多残忍呀——就这样抛下他,好像看不见他,说他做错了一切,毁掉了一切,原因只是他没有按照他所谓的正确行事。他悄悄的憎恨他的无情和冷漠,在日日夜夜的孤独和排挤里想着他唯一知道的家,他装作和那些孩子们打成一片,成为他们的英雄,但是那些总也去不掉的隔阂,还有他不时想到的为此付出的代价,都让他憋不住眼睛里的泪水。他们总归是不一样的,他不过是个怪胎,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然后他又想到自己是被逐出去的,绝地们是那样不想要他,从一开始他苦苦恳求才得到奎-冈的信任,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他不禁想师傅为什么这样才肯接受他?也许他早就不再想让他做他的徒弟了。他思念着家,冥冥之中却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家。他前所未有的思念未谋面的母亲,他想,他小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像他读过的许多书里的那样,温柔的抱着孩子,轻轻的哄他入睡呢?是不是他也曾有一刻,不用想着规矩,不用想着别人,只是放纵任性的哇哇大哭呢?他试着掐灭这些胡思乱想,接着发现这不可能。圣殿给予他的爱是有代价的,他这样想,莫名的思念让他哭起来发抖,一旦他忤逆了命令,他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了,只能这样一辈子在此苟活。欧比-万试着想想他的朋友们,他认为他们只会嘲笑他,或是给他他不需要的怜悯——这位可怜的傻学徒,为了一个理想主义的美梦离开了偌大银河系唯一的落脚点。他自卑的想,他永远和他们不一样了。他们向前走,而他却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只有他低下了头,放弃了自己的立场,仍是未搞懂的认了错,这痛苦的折磨才结束。但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变的小心翼翼,师傅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他变的和那些同龄人一样了,大家却都很开心——看,他终于正常了,他懂事了,他明白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就这样,他成了如今这样。完美的绝地,千百个人中的一个。也许他有点儿叛逆的想法,但他决不允许自己说出来,他太明白这代价啦!一个聪明的人,是决不允许这样愚蠢的行为的。

但安纳金的呢?欧比-万摇了摇头,他是这样的和他们不一样,同化在他身上从未成功过,他仍有勇气去说这些。于是他便这样悄悄的护着他的独特之处,他会告诉他对与错,但只是告诉他他认为的对与错,而不会把自己的当作是他世界里的。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强制力,好强迫安纳金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这是欧比-万第一次这样做,他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若是敢去救她,我就让你试试代价。他愤怒失控的威胁他,第一次真正的使用自己作为师傅的特权。他把自己当作是奎-冈那样命令他,即使他曾经想过他永远也不要犯那些错误,伤害一个孩子敏感又脆弱的心,把它打成碎片却还自认为只不过是一次教训。自己英明的教导。欧比-万不为此怪罪他,但若是别人这样做,或是书上有这样的人物,那他一定要因这样的顽固和自负为那人感到悲哀。

“我不能丢下她!”

“恢复理智吧,安纳金!”他吼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暴怒了?什么时候起,他自己也找回了这种愤怒和焦躁?到底有什么问题?他那样的悉心教导他,让他不要收到自己当年得到的冷漠的背影,他若是有什么想法,他便和他谈;他若是有什么不满,他定会解忧。但他的心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不顾一切的恶魔呢?安纳金的不满和愤怒,让欧比-万难以理解,这一切难道都只是让他成了一个愤世嫉俗的反叛者么?

安纳金狂躁的样子让他也忍不住的想尖叫,就这样叫下去,把他的怒火全都熄灭。(此刻他觉得自己如果是颗炸弹,大概可以炸掉整个吉奥诺西斯)他想的不仅仅是普通的、对于安纳金不顾大局的不满,还有对他自己的——你这蠢货,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有些他现在仍无法理解的、关于安纳金的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欧比-万的愤怒是对他的,也是失败后的无力感的发泄。他提早的意识到了整个十年的失败。所有的,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都抵不上她掉下运输机。这可怕的失败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想象一下如果帕德梅——”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维达想起来了。

帕德梅·阿米达拉。

欧比-万所预见的可怕错误的开端和导火线。

那是他第一次恨他吗?任她落在沙漠里,孤独求生,却带着他,面对某个现在再也不重要了的死人?那死掉的人对他做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反正所有的四肢都已经不是肉体,甚至也不是他诞生时有的那些了。他记不清换了多少次,因为它们太常损耗。也许那死人砍掉了一只胳膊,但他有那么多呢——一点也不重要。若是他每次都记住谁砍了他的胳膊或是腿,哪一次任务回来又让他不得不更换零件,那他哪有空余再去执行下一次任务!

不,这决非第一次他这样恨他了。此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或是安纳金·天行者的,他又回来了,带着比曾经更明朗且有条理的记忆,把情感列为数据,一条又一条的分析,原因过程结果。剖析的彻底到位,明确客观。他在审判他自己,罪恶的灵魂被困在机械中,而安纳金·天行者,坐在他的身边,与他忏悔同样的罪恶。


[废猫的失眠产物,又称午夜杂谈]

[全程都会是叨叨叨的风格]

[说真的,这是一篇严肃的文章!]


忘不掉,放不下。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呀。

【Obikin】Midnight In New York

·单纯的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小甜饼

·现代AU

·之前的Rise Up的AO3链接

·戳我

·照例,希望能多多评论【想看看大家关于Rise Up的评价,写这篇的时候总觉得没有抓住想表达的很多东西】



他并不是很习惯于打电话查岗。


但是家里的猫或是安纳金总是让他放不下心来。安纳金比他年轻很多,年轻到让他产生了一种他是他的监护人的错觉,不过再年轻他也是个成年人了。但是于欧比-万来说,似乎独自一人生活几天会让安纳金缺个胳膊之类的,虽然通常情况下做饭的总是安纳金,他只负责吃。


反正电话也打出去了,他站在陌生的城市的陌生的酒店,透过飘窗望着楼下的川流不息。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等待着电话那头被接通。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礼貌但机械化的女声告诉他。


纽约现在也不过是十点而已,旧金山的太阳还没落山呢。他应该在车上,听着没什么意思的广播,然后百无聊赖的等着红灯,从大塞车里挤回他们的公寓。


他关机了。


欧比-万烦躁的坐电梯下了楼,在一楼的吸烟区点了一支烟。透明房间里前人留下的烟味让他呛的难受,周围还有几个低着头看着手机的男人和女人,烟雾缭绕间只是模糊的影子。


他不接他的电话。


他不应该因为这个就这么说不上来的难受。他不是要无时无刻的监控他,无论如何人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之前开会关机了。他这样想。


烟圈出现在空气中,接着消散。


他想起了某个亚洲电影里男人孤独的吞云吐雾,满腹不自知的愁苦晦涩隐秘。


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依然。


但他百无聊赖,他一个又一个接着打了下去。每次都在听到“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听”之后才悻悻的挂断。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只是太无聊所致。


第二支,第三支。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熄灭的香烟立在烟灰缸里。一支烟抽不了多久,烦恼依旧。


“嗨,我是帕德梅,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帕德梅?”


不知道面前的烟灰缸里有多少支刚被点燃没多久就被掐灭的烟,接通电话的竟然是帕德梅。


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奇怪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好像它不曾发过声。


“安纳金在吗?”


“他去图书馆了,我过来给R2带吃的。”


“他手机没电了,不接我电话。见到他的时候麻烦说一声。”


“没问题。”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问,“纽约还住的惯吗?贝尔说明天总部还要开会,你的稿子写好了吗?”


帕德梅和她是同事,就连这种时候也不会放弃处理工作上的事,这熟悉的交谈模式让他忍不住笑了笑。


“都搞定了。贝尔大可放心,一百种对付委托人的方法。”


“棒极了,”R2发出喵喵的声音,急着要听电话,“乖乖呆在酒店里吧,别乱跑。明天肯定是噩梦。一会安纳金回来我让他回电话。”


“我去喝一杯好了,一想到明天就头疼。”


“别——”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掩饰般的很快接道,“对付明天最好的方法就是睡一觉。晚安,好运。“


“晚安。”他挂掉了电话,觉得有点儿奇怪。安纳金很少去图书馆,手机没电到还是情有可原。他也不明白安纳金为什么要特意让帕德梅来照顾R2,就好像他要出一次远门似的。帕德梅不希望他出去喝一杯或者离开酒店,虽然说纽约的晚上有点儿混乱,但也不至于危险到不能跨出酒店。他掐灭手上的烟,让酒店前台叫了辆计程车。






安纳金没有托运行李,下了飞机就进了航站楼。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到一个欧比-万的未接来电。


两个小时之前,大约是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之后就挂断了。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悄悄的到了纽约,感谢帕德梅告诉他欧比-万住在哪间酒店的哪个房间,他打开Uber准备叫辆计程车,心里盘算着怎么样的突然出现不会让欧比-万收到惊吓,毕竟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来回走动几步,活动自己在飞机上坐了五个小时的腿。午夜的机场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几个到达航班里稀稀疏疏的乘客和极少的接机的人。纽瓦克大约是失去了它白天的繁荣,打着哈欠的安纳金想。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纳金没好气的回头准备说些什么。接着他就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如果拍成照片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形象。


“欧比-万!”他几乎是生气的叫道,航站楼里几个拖着行李的旅人往他那边瞥了瞥。“你怎么知道的?帕德梅说的吗?”


“行啦,你不用怪她。她帮你把掩护打得挺好的。”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结结巴巴的问,百思不得其解。


“你关机,帕德梅说你去了图书馆。她让我呆在酒店里,你让她照顾R2。”


“我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安纳金郁闷的把欧比-万搂在他的怀里,深秋的纽约比旧金山冷些。


“我查了航班时间表,把你的护照号报给航空公司。非常简单。”


“一点也不。”他抢走了他的围巾,“你至少应该装作不知道嘛。一点也不浪漫。”


“下次你应该想个更好的借口。”欧比-万耸了耸肩,破解谜语的诱惑难挡,他想第一时刻看到安纳金有点失落的脸,然后在半夜的纽约街道上漫步,把明天的一大堆烦恼抛掉,“毕竟我太了解你、太聪明了。”毫不脸红的自我标榜。


安纳金无言以对,愤愤的低着头叫出租。


“下一次,拜托,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要打断我的计划。”


欧比-万踮起脚,吻了吻安纳金气呼呼的脸颊。


“我怎么能躺在床上装作睡着了呢,安纳金?我做不到,所以我跑到这里来找你。我想我是个太心急想要拆礼物的小孩子。”


“我现在也很心急,欧比-万。”他一本正经的舔了舔嘴唇。


“但你得等上一会儿才行了。”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的欧比-万靠在安纳金的胸膛上,“计程车还要很久才能来呢。”


【obikin】拿什么拯救我的婚姻?|4|

Chap.4 l‘essentiel doit apprecier la vie


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安纳金想。


但食物远远比不上此刻的温暖。


他枕在欧比-万的大腿上,让他的手指梳过他的发丝中。


被子里有一股阳光的气息。


落日透过半拉上的窗帘斜射进房间。


他几乎就要睡着了,头发被人轻轻抚摸的感觉美好的难以形容,安静又平和。他又搂紧了些欧比-万的腰,贪婪的嗅着他的气味。


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点香烟味,混杂着陈年档案的味道。


他才不会和他离婚,他此生都不会放手。


爱情与三年前、五年前,都没有任何变化。它只是加入了更多的味道,变得无法割舍。它从单一的甜腻变成了夹杂着苦涩、愤怒、失望、牵挂和理解的一杯回味悠久的酒。喝一口,难以忘怀。


“欧比-万,”他喃喃低语,“我们永远都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知道他不会背叛他,只是嫉妒他不能时刻在身边。


他知道没什么是永远,没什么是永恒。


但此刻他只希望一切常存,即使与他的思维方式有所不同。


每一个事物都会死去,爱情也不例外。


“不,不会的,我保证你。”


他比他年长许多。经历过许多。成熟许多。


“但每个人最终都会分开。”


“安纳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而且没有理由分开。”


“还记得我当时和你怎么说的吗?我请你嫁给我时?”


“当我说婚姻没有意义?”


“是的,告诉我。”


他皱皱眉头,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所有人最后都会分手,婚姻不过是一种摆设。没有意义。”


“你当时是那么说的。”安纳金吻了吻欧比-万的一只手。“你还这么想吗?”


“你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安纳金?”


“你说,‘我们也许可以在一起很久,也许二十年后,我们会像所有其他人那样分开,像其他人那样变老。但现在这一切都值得。’我记得,很明智,很坦诚。现在我觉得很值得。”


“有时候我觉得,如果你能和我一样的年纪,我就不必担心了。”


“为什么,安纳金?”


安纳金偷偷瞥了瞥摆在床头柜上的眼睛。他不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欧比-万这么频繁的需要眼睛才能看清楚小铅字。


“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如果你决定离开我,欧比-万,有一天你觉得这一切都不值得,我只会觉得失望。但如果——”他摇摇头,碰了碰欧比-万眼角的皱纹,“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我们分开不是因为爱情死了,而是其中的一个不在了。”


“我不能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我来说,这比较幸运。安纳金,这是我的幸运。”


不必忍受生死分离。到那时,他只需要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值得,你这一生活的值得。你多幸运,有个爱你的人,唯有死亡才有足够的力量将他从你身边拉开,即便如此也无法抹去你曾经的存在。


“那时候,你也差不多是个老头子啦。”


他翻过身,轻柔的、满怀爱意的亲吻了安纳金的嘴唇。


他们之前没有继续做爱,现在也不想。


爱情到了不需要肉体的接触和碰撞就能缠绕于生命中的东西。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身体,去记住那触感,为了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三十年,也许是四十年后的分别留下足够的印象,把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忆与当时的斜阳放在未来的风中,默默的留着眼泪,笑着,让活在心中的他看到自己。


现在别想这些事,别想这些可怕的,将来的孤独。


“欧比-万,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当然。”


THE END

【obikin】拿什么拯救我的婚姻?|2|

拿什么拯救我的婚姻?


*恶搞系列

*作者脑子已经坏掉了

*知乎不能常用


当欧比-万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试图关掉闹钟时,发现安纳金的一只手又沉沉的搭在他身上。他无奈的把睡死过去的安纳金的胳膊拿下来,然后关上了叮铃铃响个不停的闹铃。啊,又是一个加班的周末,他愉快的想,可惜不能再睡会儿。


嗯,一分钟也不碍事,躺会也比站着舒服嘛。


被懒惰战胜的欧比-万放任自己又躺回了床上。旁边的幼稚鬼又凑了上来。难怪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腰疼,一定是这家伙导致的,这都是些什么奇形怪状的睡姿!


他往安纳金那边看了一眼,试图把他推的稍远一些,免得自己最终被碾压。


“你别想把我推走!”埋在枕头里的脑袋突然弹了起来,安纳金瞪着大眼盯着他。


“老天,你能不能不要吓我?”欧比-万几乎吓得跳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刚才不小心弄爆了一颗炸弹。


很好,容易受到惊吓是心怀鬼胎的人的典型表现。


昨天晚上他睡着了吗?


当然没有,一整晚他都在思考欧比-万与他疏远的原因。经过多方总结,他不得不悲痛的告诉自己,欧比-万在外面有人了。现在他需要更严谨切实的证据,比如通讯记录,或者迫使欧比-万承认自己的不忠。他必须要小心行事,因为对方实在是个狡诈的老狐狸,自己和这个律师比起来真是图样图森破,知识水平差很多。


“为什么你周末也要上班?”


“我昨天告诉你了,是不是?要开会。”


“我没听见。”


“是啊,你那时就专心啃我了。”


啃?这就是他的形容吗?


“不行,你今天不能加班。”


“你没有权利管我上不上班。”


“我要打电话给你办公室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忙。”


欧比-万扑哧的笑了,这小伙子一脸严肃原来就是因为这个。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爱他呀。


“你真可爱,安纳金。”他爱抚的摸了摸安纳金乱蓬蓬的脑袋。


“我们要谈谈,欧比-万。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掩人耳目的伪装,哼。他安纳金·天行者生平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被欧比-万·克诺比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他一定是觉得厌烦了,所以才会找一个更成熟的出轨对象。虽然不知道对方性别,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什么年纪,但那个人已经被安纳金安上了很多标签,比如成熟,稳重。但这只是他客观的分析问题的过程而已,心中早已把这位人士丢进了沙漠。


“谈什么?”欧比-万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没错,就是这样,装傻。也许这个老狐狸已经猜到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心虚让他不能直视自己的眼睛!


“昨天晚上。”他保持着自己眼神里的压迫力,虽然欧比-万没朝着他这边看。


“哦,然后呢。”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安纳金几乎气到爆炸,他在逃避昨天晚上的事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也许他不想让安纳金再碰他了,或者担心被安纳金看出什么端倪。


“你睡着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抓住欧比-万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应该体谅一下我,安纳金。你很清楚我工作很忙。”


“在外面有人了也许会让你变得更忙一点!”他生气的说。哎呀,说漏嘴了。不过没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反正早晚也是要摊牌,不如早点儿让互相都坦诚些。


“什么?”欧比-万惊讶的看着他,一脸失望,“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告诉我为什么你故意睡着啊!告诉我呀!”


“就因为我没让你操我所以你就说我背叛你?你比我想的还幼稚!”欧比-万试图把卡住他的两只手拽下去,可惜的是他已多年疏于健身。


“你一定是——”


“放开我!把手拿下去!”他生气的喊道。很好,很好,完美的开始。一大清早的就开始吵架,他没想过他们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他只是太累了,但他却能想这么多?实际上,安纳金是不是从来都不信任他,才会如此轻易的对他进行这么严重的指控?伴侣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互相之间的信任吗?


“不,不解释清楚你今天别想去上班!”


安纳金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对着他发火。欧比-万两只手不安分的挣扎着,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安纳金把他压在身下,一只手牢牢扣住欧比-万的手,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进攻。他爱他的锁骨,它们总是白皙而且精干,而且他知道那里所有的敏感地带——更重要的是,此刻欧比-万肯定不会像昨晚那样让人丧气的睡着。


他故意使劲的啃咬着他的脖子,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尽管他知道这些痕迹可能要导致欧比-万穿上很多天的高领毛衣,但他穿套头衫的样子也很可爱。他喜欢他的脑袋卡在羊毛领里的时候,这时候他就不得不需要安纳金搭一把手,好把自己顺利的拽出来了。


他又向上进犯,欧比-万被他弄的很为难,仍在找机会挣脱。


“我要......我要告你婚内强奸!”似乎是憋了大半天,他终于挤出了这一句话,脸红的像圣诞老人的尖帽子。


“好啊,那你告我啊,你起诉我啊。我不在乎。”安纳金不要脸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搂住他的脑袋。


“我真的要开会!”


“反正你是领导,迟到一会也没关系。”


安纳金把他几乎折了起来,他的双腿勾着安纳金的后腰。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如昨晚让他如愿以偿,欧比-万懊恼的想,今天中午开会时看来他得站在一旁了,这个不识相的讨厌鬼!


“轻点,安纳金,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接着他的抱怨戛然而止——这么多年相知相识,虽然没了互相探索时的新鲜感,但安纳金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老地方。于是他乖乖的闭了嘴,任凭安纳金摆布。


幸亏家里还有安全套和润滑剂,否则他今天大概会瘫在床上一整天。安纳金还是那个毛头小伙子,但他的老腰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年轻真好。


安纳金又一次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黏糊糊的不肯放开他,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他有点委屈的看着欧比-万,仿佛刚才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一般。欧比-万没好气的想把他推开——说好了要告他婚内强奸的,现在必须拉开距离,反正样子要摆出来。他的腰已经开始疼的要命了,更不敢想象坐在椅子上的酸爽,还有脖子上的痕迹。


”Hmm,你满意了吧,天行仔?”


“你还没解释清楚,笨布包。”


老天,他真后悔他曾经告诉他自己小时候的绰号。


“在我看来,已经解释的很明确了。或者说,你自己心里已经清楚的很了但嘴上不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我出轨,你一定不会再碰我一下的,是不是?”


哦,这真尴尬。


欧比-万总是能把他噎的哑口无言,颜面尽失。他很聪明,善于猜测人心,观察力有时强过了头。他说话的方式曾经让安纳金着迷,自信而谦逊的语调让他在一瞬间就成了安纳金此生唯一的目标人物。


“这都是你的错!”他无法反驳,只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噢,年轻人。”


欧比-万探过头去,把安纳金从枕头里捞出来。他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轻轻的吻了吻安纳金,“亲爱的,我们可以晚上再讨论这个问题,但如果我迟到了,那这就都是你的错了。”


“晚上再讨论”简直让安纳金高兴的发狂。




没什么比周末的中午再懒洋洋的醒来更令人感到满足了,特别是在早上来了一发之后。安纳金餍足的从床上爬起来,蓬头垢面的晃到餐厅,R2急匆匆的跳上来抱住他的腿。大约是欧比-万临出门前忘记了加猫粮,但他不怀丝毫怨言的帮R2弄好了食物,惹得近来在家待遇非常差的R2发出嗡嗡的哼声,愉悦的在地上打滚。


餐桌上有一张小纸条,是欧比-万可爱的手写体。他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安纳金,昨晚的剩饭在冰箱。别把自己饿死。

                                                     

                                                正在准备和你闹离婚的欧比-万













下章预告:R2将会脱离单身猫的群体,成为宠妹狂魔。


【obikin】拿什么拯救我的婚姻?|1|

拿什么拯救我的婚姻?


*恶搞系列

*作者脑子已经坏掉了

*知乎不能常用


当辛勤工作一天,挤着接近末班地铁的安纳金·天行者赶回家时,发现他的先生——没错,看什么看,不知道同性婚姻早就合法化了吗?好吧,他的先生,欧比-万·克诺比,依然在台灯前回复邮件。有时候他会怀疑,这场婚姻是不是两个工作狂的比赛,比如,今天他以为自己要赢了,但是回到家竟然发现,欧比-万竟然仍然在辛勤工作。


“我回来啦。”他说,把伞重重的扔在门口,接着又甩铅球一样的掷出了背包。


“把伞捡起来放好,因为我没空收拾。另外,请你注意,再这样下去,沙发马上就会坏的。”


当安纳金终于把自己也砸在沙发上时,欧比-万甚至连眼都没有抬,手指疯狂的在键盘上打字。


“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他我行我素的赖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的合法丈夫。


“你多大啦?”


“比你年轻。”


干得漂亮,欧比-万的气焰不能再嚣张下去了。


“我去洗澡了。”此刻,心满意足的安纳金从沙发上弹起来,装模作样的拍拍灰。


“不,我先。”


大概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欧比-万以光速“砰”的一声合上了电脑,然后挤在安纳金前面抢占了浴室。


“算了,我去用另一个好了。”正在他庆幸家里有两个浴室时,才突然想起来那边的下水道大概已经堵上几百年了。老话虽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他可不想大半夜的变身水管工。


“亲爱的,我也来。”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的安纳金跟着欧比-万,想要挤进浴室。他俩上次一起还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惜欧比-万打断了他回忆他俩曾经的浪漫史。


“你自己在外面等着去吧。”


他生气的瘪瘪嘴。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工作不顺,就冲着他发火,这算是什么?说好的夫夫要互相包容的呢?


对于他来说,哪里有什么夫夫之间的相互包容!一想到自己最近直线下降的生活质量,安纳金就不禁感叹起自己悲惨的人生。热恋期的黏糊劲早没啦,刚结婚那会的新鲜劲也过去了,两个人偶尔都在家也会耗费大量时间用在决定谁做饭上。就连倒霉的R2都瘦了一圈,尾巴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蔫呼呼的躺在猫爬架上打瞌睡。至于性生活?哼,安纳金对此更是满肚子的怨言,此处就不详细叙述他的限制级的抱怨了。反正只要知道几个关键词就行:交作业,应付,少的可怜。像他这样一个春风得意的年轻人,被讨厌的欧比-万过早地带入了中年生活。


把自己用浴袍裹的严严实实的欧比-万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一截脚踝在睡裤和拖鞋之间可爱兮兮的露了出来。他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看着镜子。安纳金凑了过来,想借机偷几个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额外福利。没想到此刻欧比-万又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挤好了牙膏并且把自己弄的满嘴泡沫。半路上的安纳金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改变路线乖乖洗澡。他从眼角看到,欧比-万露出了邪恶的坏笑。


这不公平!他,年轻帅气,一个有正常需求的人,周围如果想要,绝对不会缺姑娘,或者男人;事业成功,人美心善,总之什么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却在欧比-万眼里毫无吸引力!奇怪的是,欧比-万在他眼里完全是可口佳肴——虽然他比他年纪大上一轮还要多,但是他就是喜欢!如果让五年前的安纳金赞美欧比-万,他大概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什么长得好啦,人好啦,有耐心啦,有正义感啦,聪明啦,事业心强啦,脾气好啦,不花心啦,忠诚啦······现在呢,他大概会说自己的老公性冷淡,工作狂之类的吧。还是那句老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呀。一开始早上想和他睡觉,中午想和他睡觉,晚上也想和他睡觉,唉,只是现在想和他睡这个老家伙都不同意。


“安纳金,我很累啦。”


“安纳金,轻点,我腰疼。”


最扫兴的,无非是这个:“安纳金,你和我滚床单又生不出孩子,那么着急干什么。”


他决定自己的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也许欧比-万是老了,但他还年轻着呢,是的,安纳金不相信眼泪,并且也不会向命运屈服。


当他雄心壮志的从浴室里出来,欧比-万已经在在台灯下看起了《经济学人》。他戴了眼镜,看上去挺正经的。但对于安纳金这样脑子里对于经济没什么概念的人来说,只是很可爱而已。在门口的他在暗中观察了一会,不禁思考起今天动手的成功概率。但是他的思路又一次被欧比-万斩断,他大约是瞥见了站在角落的安纳金,又毫不犹豫的关掉了台灯。于是,一片黑暗中的安纳金只得凭借着对房间的熟悉程度才勉强爬上床。欧比-万倒是悠然自得的钻进了被窝。这个狡猾的家伙!


不过这不影响安纳金的计划,他会把它们加倍还回来的,他想。


安纳金熟门熟路的把欧比-万从被窝里捞出来,对着嘴就是一顿狂亲。他发誓就是第一次他也没有这么热情啦!可惜的是,欧比-万似乎知道怎么让他感到挫败,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发出困倦的声音,似乎是在抱怨安纳金打扰了他打呵欠,同时双手安抚的拍拍安纳金的背,仿佛安纳金年轻小伙子的热情压根没感染到他一样。陷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困境的安纳金只得向下移动,开始啃咬起欧比-万的脖颈。


“轻些,安纳金,明天我要开会。”


“我才不在乎。”他蛮横地说,赌气般的不肯放轻手脚。


“我已经很累了,安纳金。案子总是没完没了的——”


“你能不能安静?”


“我要睡觉了。”


当他开始解那些恼人的睡衣的扣子时,发现欧比-万既没反对也没支持,这很可疑,他怀疑的想。


“嘿,欧比?”


“你嗦撒?”他耷拉着眼皮,基本已经睡着了。


“Shit!”安纳金大吼,他怀疑邻居都会被他的哀嚎吓到。他,年纪轻轻,三十出头,正值壮年,竟然在私生活上如此挫败?差点睡着?他几乎都要捶胸顿足的跳起来了,但施害者竟然翻了个身背冲着他了。这算是什么——无情的否认,冷漠的嘲笑?不是夸口,但他安纳金·天行者起码不是什么毛糙的小孩,而且曾经他俩也都很享受的——这难道就是无情的岁月吗?


上帝啊,为什么对我那么残酷?我要求不高,一周两次就好啊。


可是现在,这还叫人过的日子吗?


一个月只有两三次不谈,每次也基本都是交作业般的,仿佛是欧比-万给他的奖励似的。


无论如何,安纳金都很想睡他,但得到的结果可都不尽如人意。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变成未老先衰的秃头大爷。


“说实话,欧比-万,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愤怒的晃了晃他的肩膀,任凭自己的猜忌到处蔓延。如果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出轨对象更优质,安纳金实在想不出为何欧比-万可以对他如此冷淡——是的,他一定是想回避他,才这样。一切都很符合逻辑。


但是他并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欧比-万已经睡着了。


懊恼的他只得伸出手,无奈的搭在他身上。


据科学研究,情侣间的睡姿可以揭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状态,大概也只有这样粘在一起才能给安纳金心理上最后的安慰了。





下一章会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

需要GN的评论赐予我灵感!

你们说啥,我就写啥!


[obikin]Poison


我曾经训练过的那个男孩去哪儿了呢?

我怎么能忍受与他完全一样的你做出这些事?

我知道答案,你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

安纳金,都太迟了。

但我还是会告诉你,我爱你。

爱到足够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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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闲鱼了,只能瞎搞了。